之后梁予恒主动带二人去办理了遗体认领,忱志毫不避讳的表示自己只会尽到基础的埋葬责任,临走时两人依然松弛的笑着,甚至还有闲心探讨晚上该吃点什么庆祝新生。

        努力了近月的专案工作全部撤销,原本结案时需要整理的案卷信息也交由郑明空处理,其余死者家属是否会民事诉讼马向荣就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了,一切看上去都尘埃落定。

        至少闫赴这么告诉自己。

        现在是中午11点27分,闫赴觉得累了,于是跟梁予恒潦草的道了别就打车回了家,等一觉醒来打开手机查看,已经到了晚上9点。

        房间内没打开一盏灯,但从窗口能照进点街道上零星的光,外面似乎是刚下过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玻璃上几滴未干的雨滴反射着室外的灯,偶尔还能听到马路传来的鸣笛。

        人每当陷入平静就容易诱发思考,就比如想起这短短三天他经历的全部。他忽然想起了马向荣最后留下的那纸简短的遗书,上面有力的六个大字像是直接凿刻在了他脑袋里。

        马向荣临死都没想过对任何一位受害人与其家属道上哪怕一句歉,他的死没有忏悔,哪怕死亡的过程再痛苦,他也只是解脱的用“我累了”解释这个结局。

        然后又自私的用“别恨我”绑架了闫赴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该有些感受的,比如一般人会有的歇斯底里,放声痛哭,亦或崩溃,愤慨…但最终任何情绪都没出现,只迎来了一阵阵对他的马老师的追忆,又逃避着,摇摇头逼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他理解齐怀帆的感受了,也理解了为什么哪怕脑功能问题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生活也拒绝去检查。他明白在这一刻任何带有情绪的想法都像是在亵渎理智,这时只能强迫思维冷静,尽力在感受到来之前把事态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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