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悲的是,这都是现实,他在人前伪装的那一套模样太完美了,在同事眼中他一直都是那个热情开朗的正直刑警,我没有机会,也不敢赌是否有人愿意相信我。”
“我就在这样的炼狱里继续生活,直到…我的女儿因为先天心梗去世了。”
“他说是因为我没能好好照顾希希的缘故,因此他经常掐着我的脖子一边骂我一边说要杀了我,我曾经也这么坚信这都是我的问题。他因此向我提出了离婚并主动放弃了小志的抚养权,而我出于恐惧和愧疚选择了净身出户,只带着孩子离开。”
“现在我庆幸我没失去我的孩子。”
讲到这,忱秀萍挺直了腰,紧握着忱志的手并与相视一眼:“他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我都被他的阴影笼罩着,最初我甚至不敢跟孩子提起他的作为。但随着成长我的孩子学会了独立的思考,他意识到了我们过去经历的创伤,并主动寻求了干涉,还尝试带我走出过去的阴霾。”
“直到今天,收到他死亡的消息那一刻,我终于敢抬着头走出来,终于敢大声的把我经历过的一切说出口。”忱秀萍笑了,笑得坚定而自信。忱志为自己的母亲骄傲,他也一同笑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此刻鲜活的母亲。
“…忱女士,我谨代表我个人,真诚的为您感到高兴。”闫赴保持着那个温和的笑,视线停留在他俩相握的手掌,瞳孔轻颤着,最终缓慢的眨了下干涩的眼。他站起身,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也代表警方,向您曾经的境遇道歉。”
忱秀萍赶紧起身扶住他,一边不好意思的摆手:“不用这样小同志,这些和你们没有关系!他自己造的孽到此就算结束了,我还得感谢你们为查案做出的奉献呢!”
“况且我知道,接受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也很难,曾经的同事、老师却成为了今天的罪犯…”
“身为人民警察,这些本就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用担心,在刑侦一线从事了这么多年,我们早见识过更多更大的波澜,都有能力调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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