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逃走的刺客,如今就在自己面前,他发现自己早没有了当初恨不得一剑斩死他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绵绵的恨,这恨折磨了他三百多个日夜。
就像一把钝极了的刀,无时无刻不在切割他的血肉。
申常喜趴在地上,头不敢抬,气儿不敢喘,他不知这位王爷这半晌不言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晚间临时有人通知说王爷要来,四个人忙活了半天,可看上去这位爷不甚满意啊。
索荧饶有兴趣地看那个人看了很久。
他依然很美,白皙肤色被纱灯笼了一圈淡黄色光晕,仿佛结了一层奶皮的牛乳,光滑柔腻。申老太监大概是想讨个好彩头,给他穿了一件绯色纱衣,衣薄而透,给那赤裸纯净的躯体凭添了八分淫靡之色。
一条二指宽的红缎蒙着冷静多情的眼,布料太薄,几乎能看到缎子下那双眸子在不安地眨动着。
那是多么清俊一个人,如今倒像个淫奴,赤条条地被红绸子悬挂在房梁上,口里盛开着一朵玉雕的牡丹,被红绳勒在唇齿间,中间花蕊处淌下长长的银丝,将胸口染得亮晶晶一片。
他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么!
他知道自己有多淫荡么!
不,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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