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帆沉默了一下,她多少能理解为什么冯文丽的家人不信任她了。警队几乎每个月都能接到类似的报案,曾经就有一次一个女孩声称自己遭到了非法拘禁,结果到了现场却发现她只是刚被家人送进精神病院里。明知道这可能又只是一场闹剧,齐怀帆还是不愿意这么快停手,她接着问:“10月11日你去医院探视的时候,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吗?”

        “别说11号了,这个月我都没去看她…她得病这么些年,每次去她都要跟我们闹一场,我真的受不了这样了…家里还有个小的要管,我们哪有心思再去照顾着她?”

        但医院明明就有她当天探视的登记信息。如果她没去,那11号又是谁见了冯文丽并侵害了她?蒋芹在撒谎吗?一个简单的强奸案一瞬间又浮出太多疑点,齐怀帆只能从新再整理一遍思绪:

        “…既然冯文丽的病症还没痊愈,你们又没有闲心继续照顾她,那为什么这么着急给她办了出院?”

        听到这话蒋芹瞥了眼齐怀帆,摆了下手笑着说:“看你这年纪你也应该结婚了。这不是她爸在山东给她说了个婚事嘛,人家小伙子说了,彩礼给出六万,还愿意照顾她后半辈子,到时候生了孩子也不用我们管,我们这才把她接出来准备带她去跟人家见见。”

        齐怀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忍着拍桌子走人的冲动,她劝到:“既然你不想管她那放她走啊,她现在恢复得也差不多能自己生活了,让她出去找个工作不好吗?”

        “她得几年才能赚出六万来?你想想啊,我们家老二刚上初中,这正是用钱的时候呢,她这病是一辈子的事,以后还不是得我跟她爸养,现在嫁人了那不就是别人家的事了么。”

        齐怀帆真想撕破脸皮跟她吵一架,但碍于警察身份她还得好声好气的说:“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不能办理结婚登记的。”

        “人家男方都查过了,不登记结婚又不违法,就算是你们警察也管不着吧。”

        齐怀帆也不能直接骂她,她大概也听不懂什么民事权利,人身自由…想了半天只能另辟蹊径说:“不登记就得不到法律保护,那你们也拿不到那笔彩礼,最后很可能是把女儿白送人家,我身为警察有义务劝你别被人骗了。”

        “…是吗。”蒋芹果然犹豫了一下,不管起没起到规劝作用,齐怀帆都不想再在这久留了。冯文丽是个父母急于抛出的包袱,但也因此,在将她变现之前他们应该不会损害她的价值,强奸案大概和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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