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母亲呢?”

        “我两岁的时候离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忱志不说话了,他没想过闫赴有过这样的成长经历,而闫赴看上去太平淡了,起码他的表情看不出被那段生活影响的痕迹,忱志思考了一会,开口问:“你不恨你父亲吗?”

        “恨过,但有个人告诉我我还有机会远离他。”

        “……是马向荣?”忱志的眉头压低了一下,他不想听到这个回答,但闫赴点了点头,目视着门外的街道,嘴角扬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不论真心与否,那是我第一次得到善意的关注。”

        “他把我从审讯室里放出来,又请我吃了碗面,然后就带我在市局闲逛,他给我介绍警察一天的工作流程,陪着我一直玩到下班。在这之前没人真心规劝过我什么,他们只鼓励我享乐,他却跟我说:‘别放任自己成为与他们一样的人’。”

        “他说会在警校等我,我就拼了命的往那奔,他在警校做了老师,在他的影响下我考上了大学。那是我人生里最充实丰富的四年,我没体会过什么偏爱,但他总是有额外的耐心放在我身上。”

        “我没有你了解他,那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我清楚,如果没有他,我会依然留在摩托车城,我可能会辍学,可能会犯罪,可能会成为一个漠视法律的、街头随处可见的地痞流氓…是他指引我,教导我,也成就了现在的我。”

        闫赴终于看向他了,这次他嘴角的笑明显了很多,眉心却紧收在一起:

        “所以这种情况下,你想让我怎么再面对与他有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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