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莱华面对问题时的沉默其实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认罪,很明显他已经信服了闫赴的话,目前唯一的变数时从何入手让他松口。闫赴下意识的扶着下巴寻找对策,又很快松开手,让自己的上半身向徐莱华倾斜。

        “…记得最开始像你问话的那个郑警官吗,他是我们奉阳最好的犯罪心理专家。也就是说我在一开始就知道你撒谎了,但我还是进来了,我想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希望你能自己交代而不是等最后一切都没法收场,被人逼着面对这个结果。”

        闫赴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主要是为了继续给徐莱华营造“我们早就知道了一切”的错觉,让他只有坦白从宽这一个选择。徐莱华显然已经对此深信不疑,他抿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气后避开了接触的眼神,又轻微的怂了一下肩。这是个投降的信号。

        “…你不是会无故杀害朋友的人,我能看得出来,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在作案时的紧张。”闫赴再次放松了气氛,开始给徐莱华一个更低的认错成本:“你把现场处理的太整洁了,我把这种反常的态度理解成是你的过偿心理,你在杀死他时是感到了恐惧与愧疚的,因此你想要弥补,所以你过度的清理了现场的痕迹,这也证明你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徐莱华似乎有些动摇了,他再一次看向了闫赴的眼睛,双手不再盘在胸前,反而是重新夹到了膝盖间。闫赴趁此时机继续降低认罪的下限:

        “我们都清楚刘岩文是什么样的人,我也能理解你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刘岩文一次次的触及你的底线,你也不会对他做到这一步。我愿意相信你不是有意的,所以…是他先做了什么吗?”

        认罪审讯就像是一场以少敌多的赌博,警方的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但却要以最坦然的姿态面对受审人,他们得让对方相信一切都已经被警方掌握。就像现在,闫赴得在对徐莱华的犯罪动机一概不清的情况下把自己伪装的无所不知。

        徐莱华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用手捂了一下脸,他还是沉默着,直到两人的对峙持续了十几秒:“……我有点渴,能给我杯水吗。”

        这是徐莱华在这场审讯中的第一句话。一般受审人提出要求都是打算交代案情的前兆,闫赴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找来警员给他接了一杯温热的水。徐莱华接过水以后只喝了一口,他用力抿着嘴唇,盯着地面思考着什么。

        “…我也不想发展到这一步的。”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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