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漂亮啊。”闫赴咂咂嘴:“你就因为这个被停职了?”
“值啊,至少是值我这六年。”
闫赴不敢评价,他没资格替齐怀帆衡量她的六年,他更多的是唏嘘,感慨同样是专业第一的出身,他的六年可以参与要案功成名就,齐怀帆的六年却轻得像一碗水,就连她自己都选择放任这碗水被打翻,撒了这一地。
他知道自己身为既得利益者没法为齐怀帆讨回什么所谓公道,但他更不忍心看着本来如此优秀的人为了社会的过错轻贱了自己的价值,她该拥有更多的,起码是和她付出的一样多。
平和支队这次协查的是市局的案子,奉阳市内有一名专杀女性的连环杀手,犯案时间跨度长达二十二年,受害人从七岁到三十二岁不等。市局专案组动用了多个角度的警力一直未能取得进展,这次也是专门从刑警学院请来了在犯罪心理学领域有着专精研究的荷惜墨老师给犯人进行犯罪侧写。
荷老师是在奉河区支队遇到的齐怀帆,当时她正端着一箱东西略显落魄的从支队走出来。都走到这一步不用问也知道她和老东家之间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不愉快,所以荷惜墨没说多余的话,只以多年导师的身份问了句:
“还想继续办案吗?”
一直以来荷惜墨都是齐怀帆最敬爱的老师,因为她智慧,因为她果断,也因为她一直保持着学者的直言不讳,荷惜墨身上有着标准而难得的书卷气,她的一切行为都简单到只以学术为目的,有人觉得她麻木冷漠,但齐怀帆知道,她见过她在专业上热忱的那一面。
她当然还想继续办案,尤其是和荷惜墨一起办案,所以她只看着荷惜墨平淡的眼睛只愣了一秒就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她跟着荷惜墨奔走于各个现场,她终于不用再考虑一切案件以外的因素,就只是纯粹的为了破案而破案,荷惜墨只需要她全心扑在案子上。
但光是投身案件并不够,哪怕荷惜墨的侧写再细致入微,案情也依然陷在僵局中,协查通报发了全市,一直到市局找来闫赴一同参与案件也没能得到有力的进展,就仿佛整个奉阳市都没有这么一个人。
眼看着荷老师的合约时长到了头,案件也再没能得到新的突破,荷惜墨就这么又回了大学,但临走时她与闫赴一同向市局请了个愿,请求让齐怀帆复职并调派到平和支队参与工作,市局领导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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