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卧底凯旋的刑警,立下了那么多的功绩还被授予个人一等功,最终没留在市局反而去了一个小小的区支队,我猜这也是他的意思吧,毕竟他以前就是从平和支队出来的。你从不反对他只是因为你认为他对你有恩,但其实你这是受了他的裹挟,他的好意都是伪装的。”

        闫赴不理解忱志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说服他,但他也无法否认忱志说的事实,即便如此,他话语间还是忍不住偏袒着马向荣,并再次试图用生硬的话术结束这个话题:

        “或许你对他丧失了信任,但这不代表他的所有行为都一定是心怀歹念,哪怕是伪装我也感激他对我的正向影响,你要是担心我因此丢弃作为警察的操守也不必,对我来说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气氛变得紧绷了,忱志吞咽了下口水,闫赴比他想象的还要拥护马向荣。忱志承认有时他会像马向荣一样带着点偏执,但这时他就是停不下来,依然一遍又一遍的试图把他眼中的马向荣剖析给闫赴: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但你一定要了解这些感受也是他对你的洗脑,他最擅长这一点,我作为他的亲生儿子在童年时也被这样对待过,你只是他在意识到他无法控制我时选择的新的替代品,我们的处境是一样的。”

        “…我们不一样。”闫赴放下了手中的杯,他看上去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因为他的眉头短暂的皱了一下,接着眯起眼开始凝视忱志。忱志被那双乌黑的眼睛盯得有些紧绷,但他还是追问着:“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和他睡过。”闫赴冷笑了声,他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抛出这句话,随即站起身,手臂支撑在桌面上看忱志作何反应。忱志明显的愣住了,他张开了嘴却半天没发出声,过了一会手忙脚乱的比划了两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忱志被巨大的信息量吓到了,脑子空白了一会就迅速的调动了起了思考,他不认为闫赴会不顾尊严撒这样的谎,但他同时也想不到马向荣会对闫赴做到这一步,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这么想来闫赴在一众受害者中显得更为特别,从过去马向荣的态度中就能感受到,他似乎对闫赴的存在格外满意,和闫赴相处的那五年也是他最稳定的一段时间,那时忱志甚至产生了他想要从良的错觉。

        变故好像是出现在闫赴大学毕业一年以后,忱志记得那应该是他参与卧底任务的时间,从那开始马向荣就又恢复了过去的暴戾,再不久后更是实施了警方已知的第一起犯罪。是闫赴安抚了马向荣,是他无条件的遵从让马向荣的敏感、偏执和掌控欲都得到了舒缓,带来了他最渴望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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