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志的童年就生活在控制里,但给他留下最大影响的还是目睹母亲被伤害的过程,忱志不想放任任何人沦落成母亲的境地,带着点执拗的,他想把眼前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哥哥”也拉出来。

        闫赴没说话,他还没搞懂忱志到底想表达些什么,但表情依然维持着微笑并又品了一口茶水,而忱志也不急着让他开口,接着说到:“我知道你们当初是很亲密的师生甚至朋友,看你的状态我也能明白他对于你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但这些都和我母亲遭遇的一样,只是他给你营造的假象,为了绑架你让你至今不能从中脱身。”

        这回闫赴看懂忱志在做什么了,但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个话题,眉头短暂的紧了一下,立刻用逃避的话术回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做了这么多年刑警我有能力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忱志记得母亲最初听到他劝导时的状态,排斥,逃避,不信任…在他眼中闫赴的状态就和母亲如出一辙,他不相信闫赴所说的“有能力调整”,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

        “我作为他的亲生儿子是最清楚他行为的人,知道他对你造成的影响肯定不止是表面上的这一点。我听他提起过当初是因为他你才决定成为刑警,但我想提醒你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最初就是带有目的性接近的你。”

        忱志的每句话都实实在在的戳中了闫赴,让他紧绷到下意识的咬紧了牙根。忱志是马向荣不曾和他提起过的唯一的亲生儿子,因此他的话也更容易让闫赴动摇,但闫赴不想面对这些忱志口中的事实,也不想承认自己的行为是受到马向荣左右,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反驳到:

        “我不否认他对每个人造成的伤害与欺骗,但我也没法否认他确实在我人生最迷茫的时间里给我指明了路。是我选择了这一切,我也有能力承担这个结果。”

        闫赴已经不再保持那个得体的微笑了,忱志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的变化,但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激怒对方,反而把这当做沟通的开始,继续试图向闫赴证明马向荣的动机不纯:

        “那如果这个选择也是他诱导你做的呢?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这种人,为了达到完全控制你的目的一次次的干涉你的抉择,最终的效果你也看到了,你的人生完全受他掌控了。”

        忱志还记得长大后第一次思考闫赴的处境时他想到的那个词:顺从。如果马向荣的形容没有添油加醋,那在他的话里的闫赴就表现出了一种盲目的顺从,他从不忤逆马向荣,倾听并遵循他的一切指示,忱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得知了闫赴卧底行动结束后仅仅留在了一个区支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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