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梦中自己的主动权正在减弱,如李忘生所说,现在的情况,倘若梦境主人没发现自己也就罢了,还能以路人的身份参与进来,可如果对方发现了,那么这个身份就会“蒸发”,彻底在剧情中隐身,如此怕是会错失更改剧情的机会。
那便需要从长计议,少不得要用些迂回手段。
谢云流想到这里,隐隐有了些想法,立刻如换了身衣服,出门行动起来。
李忘生推门进屋,疲惫地给自己倒了壶茶。
他这几年一直试图给谢云流递信,只不过一直在被对方拒收,传回来的消息中有时还会附带一些言辞激烈的斥责回复和断绝关系的话。
李忘生见到这些话难免有些难过,有时见到熟悉的字迹还会回忆起曾经的谢云流给自己画的画、送的小礼物,想起两人的亲密无间。
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如今的谢云流怕是恨不得与自己此生不再相见,想要对方再如当年那般与自己亲密无间,怕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实现的愿望了。
他看着窗边摆着的灯笼,上面是自己当时因为谢云流的捉弄画废的画,后来被他补全了做成灯笼送还回来当作赔礼,谁能想到一语成谶,最后真如灯上所画,他与自己渐行渐远,不再回头。
其实李忘生不是没有感觉。
名剑大会时,自己多在房间里打坐,很少随师兄出去。他自认自己喜静不爱隔壁那般往来应酬之事,却不知自那之后——尤其是师兄在名剑大会中天下扬名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曾经满心都是自己与师父的师兄心思逐渐转向了山外。
纯阳从来留不住他。他是向往自由的天边流云,是喜欢热闹的人间烟火,却不适合静心清修的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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