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一路无话,无波无澜地扫了院子与大殿,李忘生所住的那间屋子却一直房门窗户紧闭,没个什么声音。

        回去时那弟子如平常一般对着门中遥遥一拜,便要拉着谢云流回去。谢云流走时却仿佛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正见到李忘生推门出来,望着这边发怔。

        “师……”

        李忘生近些日子忙着带于睿熟悉宫中环境,华山寒冷的天气天气终究不太适合婴孩,若要平安养大少不得要精细些照顾。

        他惯是负责,一忙起来,往常那般对谢云流的担心与难过便能暂时被压下去,也不至于太过憔悴。然而上午刚听人传了信来,说起谢云流在东瀛不断挑战各路高手的近况,便忍不住思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等他终于推门出去时,正赶上今日来洒扫的弟子离开。他一晃神,只觉得其中一个人的背影气质恍惚间竟如谢云流一样,愣了一下抬步便欲追上前来。

        然而那弟子或许也察觉出了他的目光,正巧回首向这边望来,却如一盆凉水骤然倾倒在了李忘生头上,让他清醒过来。

        那只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静虚小辈,他的师兄如今远在东瀛,必不可能回来。

        李忘生停下要追过去的脚步,失落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那位静虚弟子走后,谢云流在自己的屋子里坐下,有些烦躁不安地擦着自己的剑。

        明知此间是梦,重要的事情应当是去寻找破题关键,而非在这里担忧李忘生的安危和心情,但刚才下山时见对方在门口的身影,还剩想追上去安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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