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疑森带着三样东西回来,伸手到他的花洒下沾了沾水,挤了些洗发水到手心打沫,漫不经心地回答:“大部分人是这样的,但如果是我的话,希望你习惯。”
“以前都没发现,”柯昭忍不住呛他一句,“你是控制欲这么强的人吗?”
“对,”施疑森反倒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紧盯着柯昭的眼睛,“所以呢?你要现在喊停吗,昭昭?现在停止,我还是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继续,你会越来越觉得我和以往不一样,你能接受的了吗?”
柯昭和他对视了一会,就收回了目光,盯着施疑森的手发呆。他隐隐从这番话里听出一点警告的意思,却分不清是在警告他退后、还是告诫他向前,一时不知该作何选择。他不说话,施疑森也就仿佛静止了一般停在那里。洗发水已经被打出了丰富的泡沫,白色的泡沫缓慢地顺着指缝流淌,最后慢慢地、慢慢地滴到了地上。
以往他们两个人相处,遇到些难以抉择的事情,柯昭总爱沉默。沉默一会儿,施疑森就会贴心地帮他做一个选择。可这次施疑森却不再帮他了。眼看原本堆起的泡沫逐渐与手指齐平,施疑森依旧不说话,似乎打定主意要他给一个明确的回答。
柯昭沉默许久,很艰难地找回了不久前要求建立关系的勇气,还是说:“我们继续。”
闭眼,于是施疑森对他说。
刚刚施疑森只是替他冲水,柯昭还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有几分童年一起打水仗的相似感。现在施疑森的手指贴在他的头皮按摩,他才发觉出几分不自在来。
还好闭着眼,柯昭想。他试图在脑中为施疑森改头换面,变成常去的那家洗发店的员工的模样,以此来让自己放松。这个方法倒是有效,可惜没过一会儿,施疑森就冲掉了他头上的泡沫,关掉了花洒。
柯昭依旧掩耳盗铃般闭着眼。他听得到身边轻轻的噗噗声,猜得到施疑森大概是在挤沐浴露。在他身上的水渍干涸之前,施疑森的手覆了上来。
他的身体刚离开热水没多久,依旧蒸腾着热气,就显得泡沫发凉。他的项圈被短暂地取下,在脖子被抹上泡沫后又被戴上。施疑森的右手从他的脖子向下移,顺着肩膀来到他的胸口打旋,从左胸揉到右胸,力度不重,但足够有存在感。柯昭不习惯被人触碰身体,条件反射地含了含胸,却被施疑森的左手抵住了后背,禁止了他更多的躲避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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