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昭忽然觉得头脑有些发晕,在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身体就已经开始了本能地抵抗。
“既然你不清楚怎么做,那就听我安排,如何?”施疑森的语气依旧温柔,“昭昭,自己把衣服脱掉。”
他在后半句话里施加了精神力。这是一个命令。
柯昭觉得自己的脑袋晕得更严重了。
他过去并没有被dom命令的经验——良好的家庭条件让他总能及时更换最强效的精神力屏蔽仪,他自身的精神力抗性也并不算弱——这种感觉实在新奇又令人恐慌。
最开始解扣子的动作更接近于本能。他的头昏昏沉沉,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高烧,并不能分出多余的精力去指挥自己的身体。直到外套连同内里柔软的衬衫被他一同匆匆忙忙地扯下扔掉,才好似有人将冰袋贴上了他滚烫的额头,缓慢地恢复一丝清明。施疑森替他带来的这套衣服并不复杂,很快,柯昭全身就只剩一件内裤,而他也清醒得七七八八。
柯昭这才发现,脱下的衣物被他胡乱地扔在周围,半掉不掉地挂在床边,这是他平时断不会做的事情。而整个过程中,施疑森就站在一旁,什么也没做,旁观了他由失神到清醒的全过程。
在旁人面前失态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是在熟人面前。柯昭有些羞耻地低头,捞起散落的衣物放到床上。就在他行动间,施疑森又开口了:“昭昭,你还有一件衣服没脱呢。”
柯昭心中暗叹一口气,心下一横,快速地脱下内裤,塞到了外套的口袋里。在清醒的状态下脱衣服让他发觉了另一个事实:在不久前自己为了保持体面而穿上的、施疑森特意为他准备的衣服,现在又在对方的要求下,由他自己一件件脱掉了。柯昭刚刚脑子里烧的火,终于后知后觉地燃到了体表,烧得他浑身发烫。
施疑森发出的命令早已结束,他却因为尴尬与羞耻僵硬得像个木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最终还是施疑森的声音带他逃脱了窘境:
“我还要把这些东西消毒,昭昭,你先去里面等我吧。不要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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