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斟酌商议,由半夜直至天明,终于才下决定,看在雀的面子上,留下鹰的性命,拿出唯一一条血玉石项链。

        血玉石项链,以某位契血将军的肉身烧制而成,契血成分纯粹,于魔教来说堪称剧毒,如有背叛或是摘下,默念其咒炸石,就连魔教教主都不可能活下来。

        那条项链被加持了带着白光的巫力,稳稳当当挂在了鹰的脖子上。

        “魔教杀了我们的至亲,杀害了我们无数无辜的子民,我们都对魔教恨之入骨,按理,你本应被浇血处死。”

        回忆着夜莺公主的话,鹰低头望向脖子上的项链,若有所思沉默。

        对面人一只手将项链挑起,连带鹰的脖子也不得不被牵动。鹰不爽地顺着那只漂亮的手看向雀的脸。

        之前在牢狱里只觉得雀如月下美人,多看一眼都自惭形秽,心有敬畏,现在贴得极近了看,察觉到这个家伙只是秀气白净,白得发光的人类罢了,鹰笑自己居然还害怕,但雀一微微启唇抬眼,眼波流转,明明还是以前那个泫然欲泣的长相,眸子里的危险流光却直透鹰的心底,看起来犹如黑夜里眼睛会发光的动物,漂亮而恐怖。

        鹰怔怔看愣出神,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师弟了,意识到看得太久,他不自然地挪开脸,皱眉不悦。

        心中的躁动,像狗一样被套住脖子,在屋子里憋了许久,这些都让鹰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加之鹰就算是归顺也不打算收敛收敛脾气,好好表现,他随口便是不耐烦的啧声。

        看起来很不愉快,那只手安抚了一下鹰,摩挲鹰的脸颊。倘若是以前,雀是不愿也不应该触碰鹰的,杀了鹰都来不及,但如今鹰现在的样子很性感,屋子里又没有其他人,雀这样安抚,撒娇占两三分,又夹杂着一点色诱勾引。

        雀的脸离鹰凑得近了一些,鹰看着雀的眼,呼吸微微急促紧张,这样跟宠物被安抚顺毛一样很丢脸,他觉得自己身为师兄的权威被挑战,心中不快,不过不快与想要亲吻师弟的欲望不冲突,两个脑袋很自然顺理成章地就交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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