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藻一般的黑发蜷曲着,垫在玉白的身躯之下,卫汶指尖轻轻落在缥玉的颊侧,撩开了湿漉漉黏在脸上的乱发。
露出被一排金环贯穿的耳鳍。
耳鳍与那条长尾都是月光一般的浅青色,而那鳞片上流溢的金色光华被血色冲淡了。
除了这排金环,人鱼身上还有许多金饰珠宝,无一不染着鲜血。
酹海城主荒淫,城中豢养了众多美人,交欢时不避外人,卫汶遇见过几次,对那穿在乳尖的金铃并不陌生。人鱼在水中时,那铃声不响,而出水之后,那金铃便随着身躯律动叮当作响,更不用提在交媾中玉体颠颤,摇得铃声连绵不绝,淫乐成章。
缥玉被耳边的痒意刺激,身体不自主一抖,那铃铛便兀自摇荡出一声脆响。落在缥玉耳中,便如自己不知廉耻地发出了淫叫似的,一扭头远离耳侧撩发的长指。
鱼尾羞愤地抽拍两下,坠满珠饰的尾巴摔打在地,被钉穿的血肉还没有愈合,深埋的倒钩扯动鱼鳞,空气中的湿意放大了嗅觉,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到这儿,卫汶大概明白了,这是父亲的脔宠,被狠狠摧折了一番后囚禁在这方池子里。但凡有敢靠近的人类,都会被他拖下水溺杀。
“别动了……伤这么重。”卫汶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调整姿势,一条腿压住鱼尾。
带着酒气的吐息喷到脸上,激怒了缥玉,他抬手往卫汶脸上挥去,反被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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