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远叹了口气,振振有词道:“一来,是薛某人不愿意出卖朋友二来,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薛某?所以,在推事院中,某确实是抵死不认,但这和来少卿严刑逼供要薛某构陷他人是两回事。”
郑愔在一边接话道:“但是现在,你若是继续抵死不认,就要害了来少卿的性命。你不忍忠臣遭戮,才要舍生取义,不知本官猜得对不对?”
“哼,来俊臣算是什么忠臣了?小人而已。”薛远撇了撇嘴,道:“某只是不想因为自己之罪连累他人罢了,不管那人是忠是奸。”
事到如今,貌似真相已经大白了。在这个案子上,来俊臣的确是被冤枉的。
几乎所有大臣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出师不利啊:有了这个案子做突破口,自己等人告来俊臣的其他罪状,就难免引起皇帝的疑心。换言之,这次来俊臣未必死啊!
武则天的心情则非常舒畅,这么多人请杀来俊臣,自己杀了,恐怕于帝王的威严有损。但是不杀……也真难对天下人交代。薛远这一松口,自己闪转腾挪的余地可就大多了啊。
她越看薛远越顺眼,道:“薛爱卿!”
“罪臣在!”
“听卿刚才所言,真是个至诚君子啊。原来的知情不报,很可能是无心之失。这样吧,朕法外施恩,赦你无罪,就连王助都可免一死。”
“谢陛下,陛下实乃千古未有的圣君!微臣得沐圣德,真是幸何如之!”
薛远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高兴得简直有些忘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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