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呻吟出声,听到他笑带戏谑,又红了脸,羞答答地说谢谢大人赐药,睡好了。
那头,于时述被沈墨挡住视线,又瞥见司刑执事手握的红木小板,夺过板子抛了抛,呵,真顺手,挥动几百下也不会手酸的。
沈墨把人逗够了,今日试刑才开始。
于时述眼中跟儿戏一样的小板子,打在已经连续受责了七日的肿肉上,哪怕有好好上过药,徐安也受不住。随着板子落在臀肉上,徐安的哀鸣声不绝于耳。起先几板还只是干叫唤,很快就带上了哭腔,十板子之后的每一下,都能在清脆的击打声后,听到徐安情真意切的哭喊。打到后面,徐安也不知道板子是按什么节奏落下的了,只知道臀上的炸痛就没有停下过,痛意延绵不绝,于是他的哭喊也连成一片。等今日的三十板子打完,臀肉重新变得深红鲜艳,板花交叠,徐安的哭声还没有停下。
沈墨也不着急,由着徐安哭了一会儿,等他慢慢回神了,哭声也小了,才走上前去,一边安抚顺气,一边给他喂水解渴。
于时述看着沈墨一通连贯操作,还轻声哄着不哭了打完了,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沈墨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他还会哄人?不是,徐安不是得罪了他吗!于时述喃喃开口:“沈大人,你....他不是......”
沈墨转过头,见于时述还没走,有些不耐。不知为何,今日,从于时述进门开始,他就并不是很想让于时述看到徐安的模样,于是开口道:“于兄,时候不早了,你不是约了人喝酒吗。”
于时述被一打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扇子一收,匆匆告辞了。他走出刑具房,只见司刑执事,验刑执事,医师,还有侍卫一干人等都立在门外,纳闷问道:“你们出来干什么?”
这几人心想,不出来等着,难道跟您一样,像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看着典刑官大人和那个小倌腻腻歪歪吗。只答道:“沈大人试刑的规矩一向如此。”
这些日子,他们几人早就摸清楚了门道,每日试完刑,典刑官大人都要给那小倌揉好久的伤,再哄上一番,没半个时辰出不来的。两人间的动作言语都黏黏糊糊的,房间里根本容不下旁人。这几人审时度势,眼观鼻鼻观心,只把自己当个物件儿,每日办完了差事就麻溜地退下,绝不偷窥大人的言行。
于时述看看门外站的这几人,又想想刚才看到的沈墨哄人的模样,突然灵台劈下一道金光,福至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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