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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刑司,沈墨书房。

        “喏,沈宛这个月的验刑报告。”于时述递出一叠纸。

        沈墨细细看过,边看边问,“初八紫竹,十八剑竹,廿八楠竹,怎么全是竹笞?”

        “是了,虽然侯爷这些日子不在京中,但走前吩咐了,让沈宛每一旬试一种竹子,就在他自己院子里打。”夏日午后炎热,于时述打个哈欠,捏着扇子扇风。

        沈墨轻叹一声。

        “竹笞不重,每旬一百笞,打不坏的。”于时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半张脸掩在扇子后,又神神秘秘地道:“沈兄啊,根据我这段时日的观察,侯爷跟这个沈宛之间,肯定不简单!”

        沈墨无语看他。

        于时述接着讲自己的分析:“你别这么看我,他们俩的血海深仇天下皆知,我想说的是,侯爷肯定喜欢沈宛!萧府事变之前,他们关系多好,谁知道是不是早就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你看看现在沈宛住的院子,环境幽静,陈设讲究,听说侯爷还把以前沈府书库里的书都给沈宛搬过去解闷了,哪里是仇家该有的待遇。今早我在寺门碰见侯爷身边的隗原,说是回来送葡萄的,一路上用冰镇着,跑死了三匹马。我先头去青甫那走了一遭,又来了你这,哪儿有葡萄的影子?怕是已经洗好了送到人家沈宛榻边去了吧。”

        沈墨想到这两人间弯弯绕绕,并不看好:“就算喜欢,如今人也在正典寺了。”进了正典寺,哪有好过的。

        于时述不知内情,倒是想得乐观:“别看侯爷三天两头把沈宛一顿打的,哪次打坏过?沈宛挨打,倒霉的都是跟他一起挨打的那些试刑倌。侯爷根本就舍不得打坏沈宛,只好拿其他人出气。依我看啊,侯爷对沈宛是又爱又恨,不折磨他不足以解恨,真要打死吧又下不去手。而且谁知道沈宛跟他那个丞相爹,心肝是不是一样的黑呢?万一他跟侯爷假意奉承,背地里又想捅侯爷一刀呢?依我看啊,就是得时时敲打,把他彻底打服了打顺了,再不敢生出旁的心思。诶呀呀,以后啊,侯爷就是他沈宛的天,他沈宛呀,就是那朵娇弱的菟丝花!”

        于时述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甚至翘起兰花指唱了起来。沈墨前半截还觉他说的有道理,后面越听越离谱,扶额揉眉,他怎么会觉得于时述嘴里能吐出什么靠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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