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话像是泼下来的凉水,用刺骨的冷意将埃迪拉了回来。埃迪几乎在瞬间僵住了。他的手指收紧,攥紧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的矿泉水瓶也瘪了。以可笑的模样维持着半蜷在后座的姿势。
“你不是听清了吗?”司机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用视线锁定了埃迪。熟悉的脸让埃迪瞬间松了一口气——竟然是拉希德。
他英俊沉静的面容,不紧不慢的语气散发着不怒自危的上位者气场。埃迪吃惊地合不上嘴,他愣愣地看着后视镜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黑沉沉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异色。埃迪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如释重负、紧张忐忑和后怕充斥在他的内心,伴随而来的还有种拉希德在此地的安心——仿佛拉希德在这里,他便安心了。
车从一开始就没驶出停车场,停在车位没发动。埃迪支着发软的胳膊,探出身子。凑到前排去舔舐拉希德修长的手指。他并不消瘦,作为成年男人骨架也不小。于是尴尬地卡在了前排两个座椅之间。像个小动物一样舔拉希德的手指。
拉希德像是摸狗一样摸了摸埃德的脑袋,棕色的头发被他的动作弄得翘起来。像是这叛逆小孩充满不安的软弱内心一样,由着外力随意摆弄。埃迪讨好地陶醉地舔舐着拉希德的手,那上面一点味道或者气味都没有,不论是正常的汗味或者拉希德作为钟表匠应该有的金属味、机油味。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
如同那支烟,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空虚的味道,似乎什么也没有。拉希德随意地用两根手指玩弄着埃迪的舌头,合不拢的嘴里很快流出涎水,顺着拉希德的手流下。他的食指捅进埃迪的嘴里,狠狠地揪住那根软软的舌头。
埃迪猝不及防从喉咙里发出惊呼,舌头被拽的有点痛。他突然有点怕,只能探头顺着拉希德的动作。
“为什么要说谎呢?”拉希德慢慢地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什么说谎?埃迪想问,但是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你真的是因为容易感动,还是只是生性淫贱?”埃迪呼吸一窒,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拉希德,“我讨厌说谎的人,”他微微笑了,像是昨夜家里暖黄灯光下那个柔和美丽的男人。埃迪却抖了起来,“说谎的小孩要揪掉舌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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