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做皇帝……真的太难了。”高澄到底是个刚满十五岁的孩子,一直被父母与姐姐呵护到大,经历了这番变数之后,只觉得后怕不已,哭着忏悔道:“谢元辅,姐夫,朕错了,真的错了。”

        谢非甩开他,冷笑道:“我想你也没有这个胆子,无端端的就要除去我,陛下不如说说,究竟是林家,还是朱家给你出的主意?”

        高澄哪里还敢隐瞒:“是朱珣,朱珣出的主意,他说谢元辅必然不会让朕这么快亲政,还说……还说谢元辅与皇姐纠缠在一起,就是想生下自己的子嗣,然后再废了朕,立你们的孩子为太子。”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谢非嗤笑一声:“看来是我的错,让他在这世上活得太久了,朱珣什么货sE,也配与我谢氏一族分庭抗礼?若是林家,我今日还勉强赞陛下一句好手段,没想到,竟是那等末流之辈。”

        他随即以清君侧的名义,将朱家上下尽数逮捕,送入狱中,一切生Si,等待他最后发落。

        有高澄亲自做证,朱珣如何怂恿陛下,致使陛下与谢家离心,居心叵测,而后更是导致遭逆贼桓丞bg0ng,朱家上下,该杀的杀,该贬的贬,然而却无一人敢质疑,更无一人敢求情。

        从前谢家在朝堂上,算得上位高权重,如今谢非收缴了桓丞的三万兵马,又将朱家踢出局,完全是一家独大的局面。

        高稚被送回了长乐g0ng,知道谢非将高澄软禁了之后,她多次提出要见陛下,均是被拒绝,高稚没有别的法子,唯有断食明智。

        铁链绑着她已有小半个月,每当行走时,与地面的砖块碰撞,总会发出刺耳的声音,高稚伏在床头,无声地cH0U泣着,不知道还要被禁锢多久。

        谢非不知何时出现,一踏进g0ng中就见她在垂泪,想到她为了高澄那个小畜生已经两天没吃饭之后,不禁气愤地捏着她的脸,指腹用力地r0u擦着她的泪痕:“跟你那没出息的弟弟一样,就只会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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