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风间只有虫鸣细语,声声提醒宁玉棠——
家书。
有多久没给姐姐捎信了?她想必忧心不已,就如当年娘亲苦候万金家书从战场传来??可他又能跟姐姐讲什麽?父亲於梦叮嘱他穷一生也得紧守那秘密,现在他连面对苏芳的勇气也没有,如何守密?如何在字字家常闲话当中掩盖恐惧、困惑、内疚及??
欣喜。
终於他没再被排除在外,终於他们三个又如从前不分彼此相处,但这又真是他想要的吗?他一直以来耿耿於怀的又与苏芳渴望的相同吗?
心烦。
美景要若对不上良辰,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走了又来,从不在记忆里留痕半寸。不对,那晚夜,那晚夜的景况深深烙印在宁玉棠的脑海,又是何以?
清脆琴音从後一一将心事弹开,宁玉棠错愕回望,向yAn奏着四弦小琴前来,充满活力的音sE带动月sE在池上婉转流光,顺着前奏他靠坐在宁玉棠对面的石栏,含笑用外语唱起歌来。
宁玉棠未能听明白整首歌曲内容,然而说来奇怪,琴音令景sE变的柔和,世间的纷纷扰扰都被隔绝在外,於向yAn祖母绿的眸子里只有他,情深款款得只容得下他,声声向他保证天荒地老也无异心,浮沉於天高地阔繁华世界也不如枕在彼此臂弯,用生命见证永恒。
一字一句意义未明,用情挚深却明显不过。
歌声没了,乐曲收止,要不是向yAn说了句外语,宁玉棠仍陶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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