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敷衍让古伦希德感到魔法师的勇气受到了挑战,他不由继续陈词。

        “尊敬的至高主神,我所想的并非只是在世俗之中为起源分忧。要是他愿意,只需一声令下,就算神话之中的至高贤者,我也乐于去挑战。只是这尼沃列奥群岛看着蹊跷,像是让他的心灵藏着什么隐疾似的。一件事、一个地方倘若成为了心病,那就需要长期的治疗。魔法师本是起源的一部分,起源的病痛就是魔法师的病痛。”

        时空神听了这话不由苦笑起来,那苦笑和他的配偶颇有相似之处。

        “好吧,魔法师理应了解起源。回到那房间,用你惯常的方式去探索吧。只是了解之后的未来,却是既定的命运。无论你有何等豪情壮志,命运都会为你做最好的安排。”

        青色光芒闪烁,古伦希德眨眨眼,已身处卧室,而时空神全然不见了踪影。

        古伦希德跪在床前,奥林的脑袋上还冒着发烧带来的烟,虽然比先前略有好转,但也让圣母瓦伦廷看起来神圣、冷漠、让人发笑。这三个因素未曾同时出现在同一位神身上,就算奥林是让人发笑的倒霉蛋,也很难产生这样的联想。故而古伦希德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想到哭和笑,古伦希德的思绪又回到床上,那些有奥林和扎哈德的床上。他在那种床上体会过哭和笑的怪异转变。

        古伦希德觉得自己是一头追随本能的野兽,哭笑都是顺势而为,他不考虑羞耻,也不考虑原因。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了一丝触动,紧接着转化成疑问:我究竟是什么?我在做什么?

        魔法师的问题由起源来解答再好不过。古伦希德上半身钻进被子,在烟气之间找到他熟悉的恶魔阴茎,轻轻舔舐起来。恶魔阴茎一如既往,充满洗濯后的洁净,如果仔细舔舐鳞片间隙,还能尝到些清爽却莫名其妙的气味,那气味让他联想到柠檬之类的东西。与他共饮的人之中只有戈尔·瓦伦廷用过柠檬。古伦希德没有因为面庞的相似而对他的主子产生什么联想,而这气味让他不可避免地有了些错乱的念头:奥林总归继承了戈尔除了脸之外的东西吧?

        奥林没有因为古伦希德的联想醒来,只是“嗯”了一声。这声音全然不像在床上发出来的,然而在古伦希德听起来和日常的商量、发号施令似乎多了些区别。他抬起头望向主子,一如他们在床上那样。

        滚烫的恶魔阴茎还在口中,古伦希德眼前产生了幻象。魔法师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过去的时空中切实发生的事。

        时间的流逝无声无息,奥林的礼服下摆在古伦希德眼前漂浮,礼服上以金线绣着逆时针火环和玫瑰刺交织的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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