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赴锤了锤胀痛的额头,每一次过度思考都只能让马向荣是凶手这件事变得更合理。他感觉口干舌燥,站起身想到饮水机接点水,手里轻飘飘的纸杯却怎么也拿不稳。

        盛了半杯水的纸杯在他手中倒像是个秤砣,压着他的手摇摆不定,偶尔还会撒出去几滴,闫赴沉默的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点。不去管郑明空和梁予恒关切的目光,不去管手臂止不住的痉挛,也不去管耳朵里不绝的白噪音。就只是出于对刑侦工作的认真态度,他得冷静点。

        所以他站直了身子,用力的闭了一下眼,长吸一口气后又睁开,从梁予恒手中拿回那份身份证复印件,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小郑,联系组里准备全国范围通缉令,根据上次的现场推断,凶手的犯罪冷却期正在逐渐缩短,很可能短期内再次作案。”

        “现在情况紧迫,在前面这4时内马向荣很可能逃往全国各地,甚至有可能已经再次犯案。通知安顺市各个机场、高铁站、收费站,把过去4时的所有出入口监控发到专案组,我们必须立刻摸清他的下一步行踪。”

        和安顺市局沟通好行动规划后,闫赴马不停蹄的拉着郑明空和梁予恒当天就回了奉阳市,到了市局后立刻继续了工作,带着警员们一条一条的筛查监控录像。

        在其中一个收费站的ETC通道,他们果然发现了马向荣的身影。现代高速摄像头的人像精准捕捉显示,马向荣开着一辆车牌并不属于他的车从高速公路驶离了安顺。

        闫赴立刻安排警员查询这个车牌最后的踪迹,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最终找到了马向荣驾驶车辆在奉阳市高速路口下了公路。

        “…又回来了?”梁予恒不解的转头看了看闫赴,注意到了闫赴再一次紧皱的眉头。他理解不了马向荣自寻死路的行为,但他觉得闫赴看得懂。

        他还记得闫赴和他说过的话,记得闫赴说,马向荣就是那个带他“远离了环境”的人。闫赴一直是个撑伞的人,但他知道这一刻的闫赴需要被给予帮助,莫名的,他心中反而生起了一股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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