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门维修作为动线掩盖,闫赴没过几天就向与他对接的警员提供了他已经掌握的全部信息,专案组立刻回应,开始筹备计划借金孝臣的东风处理地区内的涉黑涉恐团体。

        再之后无论是出于维系卧底身份还是出于对群众安全的考虑,闫赴都不得不参与进了罗伊的权位更迭中。一年内金孝臣重新收回了剩余五人的势力,其中一人被爆破谋杀,一人被纵火谋杀,三人被当场击毙,在反恐警方的干涉下,几次火拼都得以控制,社会影响不大,由于每次活动闫赴都积极参与,他也顺利在罗伊中得到了一定的知名度。

        后来金孝臣干脆搬进了他的出租屋里,除了闫赴工作的时间两人基本都待在一起。在外看来金孝臣似乎是在无条件的信任着闫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年来他有多少次试图试探闫赴,又有多少次在背地里一遍遍的探索闫赴的过去。

        他当然没能找到什么结果。在金孝臣已知的信息中闫赴只是个从高中开始就混迹于东三省各个地区的非法街头维修工,直到今年才回到奉阳租下了属于自己的一间车库作为修理铺,一切都与他自己描述的相同,以金孝臣在中国的势力还查不出任何漏洞。

        这归功于反恐部门对各地线人的管理才让这出戏能完美开展,同时也不得不提及闫赴承受的极大风险。在专案组的安排下,闫赴使用了几乎与他真实条件一致的信息作为卧底身份,小到他的名字,他的性格,大到他的家庭,他的经历,这使他能最大程度的融入身处的环境与金孝臣的身边。

        但越是更多的了解,金孝臣就越是依赖闫赴的存在。闫赴富有包容性的性格让不擅与人交往的金孝臣初次感受到了极大的安全感。他时刻都想待在闫赴身边,以至于每当闫赴在早上离开家开始一天的工作时,他都会感到莫名的焦虑,这也让他越来越渴望与享受每晚和闫赴一起的时间。

        闫赴看得出金孝臣对他更加热切的态度,也感受到了这其中腾升的异样。金孝臣本来是个情绪内敛的人,但在行为上他就总是显得过分的直白,有时是在闫赴背肌上轻抚,有时是将脸埋在他颈窝不愿起身,还有时就只是揉捏他带着耳钉的那侧耳垂,视线却一刻也不停的盯着他的眼睛。

        “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金孝臣在早饭后忽然提起,闫赴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吗?”

        “……”金孝臣沉默了一下,他想不出一个好借口,闫赴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伸手拨弄了下他散落的头发:“好,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早点回来。”

        金孝臣不怎么提出需求,在两人的相处中他总显得过分的小心,他不擅长和别人做朋友,摸不准哪些话是可以说的,也拿捏不好什么会把别人逼得太紧了。但好在闫赴从不在意他这点,不论是于任务还是于他本人,闫赴都乐意接纳他更多。

        闫赴不是热衷与人深交的性格,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人没几个,他对外界的需求很少,在生活里总是给予他人的那个,但与金孝臣的关系不同,金孝臣总想多给他些什么或多听他诉求些什么,而闫赴很少体会被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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