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急事要禀,也不管旁人在场,干脆利落地撩袍跪下了,“宗门历练出了意外,虽无弟子亡故,却有一人重伤……伤势恶化,已经昏迷不醒。”
封昭行蹙眉,直觉不对,“安长老怎么说?若是伤重,应当即刻送回宗门医治,怎么还在外头拖着?”
“重伤之人……是旻儿。”谢长寻嗓音低弱,目露恳求,“旻儿是为了救助同行弟子而伤,求师尊看在他将功折罪的份上,撤了禁令……好歹,好歹叫他回来养好身体。”
“你收到传讯几天了?”封昭行脸色倏然阴沉下去,看见谢长寻迟疑的表情就了然,“宗门规矩,一切以弟子性命为先,你在哪学的处事,觉得我的禁令能越过人命?”
谢长寻张了张口,默然低头,“弟子知错。”
“子敬你去,拿着此物请万药峰的木长老走一趟。”封昭行拂袖,掌心变幻出一艘微缩的云舟,“另外,去向掌门请令,请他召集各峰长老于明虚正殿。”
他迅速吩咐完,冷淡地瞥了谢长寻一眼,“既然记不住门规,就在这抄上十遍,什么时候入脑入心,什么时候起来。”
……
说是罚抄门规,却并没有笔墨纸张,摆在谢长寻跟前的是一块石板——此物乃固石所制,特性就是坚硬无比,唯有凝聚灵力方可勉强刻画痕迹。
但若是灵流控制不当,看似坚硬的石头就会骤然分崩离析,之前的“抄写”自然是前功尽弃。
谢长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指尖的灵流,一笔一划地勾勒。他从前也被这样处罚过……他擅自教授沈子敬引灵入道,师尊并未重罚,只是叫他抄一遍门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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