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薄薄一哂,推开了她的手,似有些许怅然,声音渐低,“我如今这个样子,若是没有妹妹,可就活不成了。”

        “不知不觉,这就过年了...种种承情,而我也确实没别的东西可送给妹妹,代达谢忱的。”

        他长睫低垂,遮住了眸中一潭难解的深黑,那无情无yu、世间难寻的一张脸在烛火映照下却覆着几分淡淡的寂寥落寞...

        “...”赵映雪眸光蓦然一跳,一颗心猛地像被灼了一下,这人双目失明,在这么长久的黑暗之中,再也无法分辨白天黑夜...

        对于时间许是都没有了清晰的概念,不知日夜对他来说是有多么漫长?

        灯影轻跃,明光荧荧,她一时怔忡,几番张嘴,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从何反驳。

        那一年,清河城年少的首富赵老爷夫妇,还不过都只是一介孤儿,俱无父无母,身无旁物。

        但俩人敢想敢做,勤劳肯g,十几岁一成了亲便一同从一个小铺子做起,携手打拼,从不认命。

        赵映雪的兄长来得便极其不是时候,铺子的生计堪堪起了个头,家中既没有长辈帮衬,也没有余裕多请婢nV嬷嬷。

        加上赵夫人巾帼须眉,并不甘圈于内宅养儿育nV,初为人父母的夫妻二人又都正是年少,为了养这小孩儿不免三天两头地吵。

        巧了的是,赵夫人一位心灰意冷出了家的远房表舅,正好云游至清河,顺带来看望外甥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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