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雨,一双手热乎乎地贴在腰侧,浅浅的呼吸打在脖子上,有点痒痒的。
这雨已经下了快七日了,空气中都带着湿漉漉,陈萍萍蛮喜欢下雨的天气,但是范闲不喜欢,就偏偏这几天都缠着他待在屋子里看书写字,还折腾着要吃火锅,说什么也不去院里。
在陈萍萍的眼里这雨远不算什么,每到阴雨天双腿也才隐隐约约出现一点点酸痛,也就这个时候反倒让他觉得,自己至少还有这两条腿在。
范闲非说这是什么“台风”擦边过,预测这雨至少还要再下个十日八日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监察院看看,陈萍萍听着身后一声一声的呼吸想,再怎么样也该去院里看看,天天吃吃喝喝的不动弹算什么样子的院长?便动一动身子,想要把范闲推醒。也不过刚动了一动,腰上的手就又紧了紧,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萍萍?腿酸吗,我昨天熬了一锅除湿补气的汤……一会儿……热一……热……”
陈萍萍回头看看又逐渐睡着的范闲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孩子,睡一睡也没什么大问题。
02
陈萍萍浅眠也不是一两年的事儿,大抵是几十年都只是浅眠,也不是说究竟在警惕些什么,倒不如说是思虑过重,即使是睡着了也还在盘算些什么。
可是自从跟小少爷胡闹在一起,陈萍萍总有那么几天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事实证明,睡觉之前有人在耳朵边上絮絮叨叨真的很催眠。
03
范闲一早终于被陈萍萍赶了出去,总也不去院里,每日在他家里像什么样子。陈萍萍那一身的刀疤,被范闲每天逼着涂他自己做的药膏,日复一日,这过去了三年多,也逐渐变成一条条粉粉的道子。
陈萍萍倒是从来不在意这些,自从一切尘埃落定,伤也养的七七八八,他便每日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想事情。看着好像什么都不管不问,但陈萍萍还是以前那个无所不知的陈萍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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