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卢柔后,李泰走回腥臭弥漫的庄园,总觉得似乎忘了一点事。
当他行至衙堂中见到裴鸿时,才突然想起来,便又发问道:“碓硙租使,今天有几方报价?”
“并无!”
裴鸿手里攥着一枚鲜姜片,先向鼻端抹了一把,然后才低头回答道。
钓鱼老坏我大计啊!
李泰瞧瞧衙堂外那一地狼藉,心里也觉得就这环境还能有人来报价那也见鬼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租出去,只是叹息道:“衙司、租业混置一处,乡士迟疑也在所难免。分遣五百士伍,沿河垒砌围墙,将那区碓硙圈出园地。此夜计定资粮需使,若近日再无人报价,我自发配。”
裴鸿闻言后欲言又止,过一会儿才开口道:“卑职族中倒是有此租业心意,但有族员在事署中,恐有祀授之嫌,故而不敢发言……若、若仍无人报价,卑职能否归家请示?”
感情不止我一个人想当内鬼啊!
李泰闻言后顿时一乐,要说这一区碓硙也真馋人,地当洛水平流之处,下方还有拦河的一道河堰,水力那是足足的,也方便材料和产品的运输,如果不是恰好被钓鱼老们搞了这一通、让人迟疑不定,绝不会无人问津。
“朝中大位,尚且举贤而不避亲。但能有助于事,何必杂情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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