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Ai睡觉了。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也不觉得饿。床脚放着个叠好的毯子,沈珏早走了。

        才刚坐起身子,她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沈夫人怜惜她孤苦T弱,免了她的晨昏定醒。她在沈家作为沈琢的未亡人,静悄悄地活着。

        未亡人……未亡人……

        姜见月靠枕而坐,用手梳拢着头发。这未亡人的称呼,也不知最初是谁起的头,未亡未亡,倒像是巴不得快Si了一样,难不成丈夫Si了,妻子就得跟着Si?

        她随手换了件衣服便起身,总之她在沈家活着也像个Si人。

        为着沈家的名誉和她自己的名节,她装也得装出一副Si相,生活的意义就是靠近Si亡。

        “昙云,昙云……”她一边唤道,一边往外走,昙云正在院子里头练剑,她身手矫健,出招又快又凌厉,且看上去毫不费力。

        她看昙云练剑已经很多年了,从小时候看到现在。昙云从小就厉害,她来到她的身边既是为了照顾她,亦是为了保护她。她现在过得百无聊赖,连累地昙云也一起被困在这小院里。

        等昙云收了剑,就看到姜见月站在屋檐下看她,手还背在身后撑着墙,身子一晃一晃的,真像个孩子。她有时候觉得姜见月从未长大,好像还是未出阁前侯府里的小姑娘,然而有时候看她坐在那垂泪,又仿佛她已经衰微。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昙云瞧了瞧屋檐上的瓦片,摇了摇头。

        “这话倒像沈珏会说的一样。难道我算什么千金之子吗?”姜见月撇撇嘴,又瞧了昙云握着的剑,“昙云,真的不想去从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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