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要难过。我们都明白你的真心并非他所言。但总有些孩子会比较偏激,你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炼狱杏寿郎向善逸递过一杯浮着碎冰的桃汁。被柔软纸杯过滤后的低温让善逸恍惚发觉会议室是如此的嘈杂拥挤,空气热的令人窒息。这里简直什么都有,像俱乐部开派对一样欢乐,尽是些与自身无关紧要的人,口若悬河的说些具有正义感的话语,而狯岳和他就像是闯入宴会的不速之客。

        悲鸣屿行冥宣布会议重新开始,狯岳被隐再度带入会场,他的身上带着监控环,很多到场的鬼杀队代表都是新人,并不熟悉狯岳,此刻他们像在马戏团观赏新奇节目一样仔细的追随的狯岳的一举一动。狯岳低垂着脸坐到椅子上,抬手整理了下新剪的头发,衬衫袖子看起来格外僵硬。

        “那么,由我来陈述下狯岳视察期的综合报告吧。”胡蝶忍走到台上,善逸听到她极其轻微的叹了口气。

        “前雷呼使用者,丙级队员,编号0146号视察期目标对象狯岳。视察期的一年零2个月内同担保人雷呼使用者丙级队员于本年2.2日晋升为乙级我妻善逸一同执行B级任务起500起,A级任务9起,S级任务3起……”

        “特别补充:分类为*极度危险*的新任上弦六铃铛由狯岳主力击杀;在狯岳体内提取出了血清不耐受的抗体及其变种。”

        胡蝶忍合起深蓝色封皮,侧身准备走回听众席,但是她脚跟一转,又笑容满面的回身面向听众席,将厚重的报告书放在一旁。

        “从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次真的是有很多新面孔呢。作为前辈,至少是作为柱级队员,我想我其实有必要在向大家说明所谓视察期和审核会议的目的。”

        “鬼杀人,人为了复仇而创立了鬼杀队,鬼杀队杀鬼,人又变成鬼,鬼杀队也变成鬼。如此下去,延续千年,鬼、人、鬼杀队都仍然存在着,简直像一条完美的闭环生态链不是吗?但实际上,如果没有鬼的话,将错综复杂的锁链起始切断,那么一切是不是会有所变化?”

        “我们赌性命而战,只为普通人的幸福,自愿牺牲自我的未来。然而在我们的心里,最初的祈愿正来源于我们自身的伤痛——我们的家人为鬼所杀。因此,杀人的鬼是可恶的、可恨的。但是那些鬼本来也是人,也可以是谁的父母、兄妹,甚至是谁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队友。”

        “我从未说过希望大家能够对鬼有所宽恕,鬼,就应该被杀掉,这是我们坚守职责的方式,也是‘唯一’的方式。但倘若我们有另一个未曾设想过的选择呢?当你面对意外鬼化,失去理智正准备杀害弟弟妹妹的母亲;面对醒来已经鬼化的妹妹,而那是你幸存于事故中的唯一家人;面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前一夜晚上不幸被鬼袭击变化的心爱恋人;又或是面对曾经敬爱的师兄,还未来得及携手合作就恍然成为两个世界的敌对方。”

        “我们总是不得不举起日轮刀,砍下去,培育师教导我们要心无杂念的砍下去。但是假使我们能使他们恢复为人呢?只要一针制剂,这个世界上便可以不存在鬼,而我们的幸福也不需要被预先排练一样确切的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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