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种解放呢,但是死掉的话,无论有多么强的执念都不能够完成未终的心愿了……鲜血在滴落,不,那只是些被刮掉的红漆。善逸擦干眼泪,站起来。

        “入队的时候,墓园就会根据呼吸门派提前做好墓碑。生者的名字会用红漆描好,下葬的时候只要把红漆刮掉就好了。下面应该也有你和狯岳的墓碑哦,可以找找看。”胡蝶忍向桑岛的墓碑前献上一束饱满的雏菊。纯白的、在风中微颤的花苞与此处墓碑毫不相称。

        “话说,三月份了呢。”胡蝶忍侧身成45度向善逸笑了笑,山上风过,松树林好像一道海浪,滚滚波涛从善逸的身上奔腾而过。

        “狯岳是快要到审核日了哦。”

        善逸望向一旁站在阴影中与其他队员交谈的狯岳,大地沉甸甸的悬在他们脚下

        审核日,即是视察期的结算。由每一级别的鬼杀队员派出代表而参加的大型会议,每位代表拥有宝贵一票,来决定视察期结束的目标对象去向。善逸有幸参加过几次,所以他非常清楚,虽然当初制定视察期的上级部门说了那么多漂亮话,比如恢复队籍之类的,但是投票的结果大都是死刑。毕竟鬼杀队尽是些亲人曾被鬼残害而报仇心急切的人。就算是因为别的原因参加鬼杀队的队员,也明白一朝为鬼,身上就会溅满无辜者的鲜血,没有更多饶恕的余地了。善逸曾也无比坚定地投下了死刑票。而如今,而如今……善逸回想起承载爷爷的小盒子,师兄也很快就要变成那样了吗?

        “我给水呼以及支系的同门请求过了,希望他们能投‘恢复队籍’。你不要太担心了。”炭治郎担忧的拍了拍善逸肩膀。自从狯岳三天前被审核会议的人带走,善逸就变得魂不守舍。炭治郎实在清楚不过善逸这份心情了,但他很难再为狯岳做出更多了。说到底,祢豆子当时虽然化作鬼,但没有杀人,狯岳相对来说就截然不同了。一旦杀过人,所有判断的立场立刻反转,在场的每位代表都清楚,而善逸,也很清楚。这种致命的障碍,无法化解的结,正痉挛、挣扎在善逸的心里,炭治郎只能无声观望。

        “芯片完整,未被使用。”隐检查过善逸的右手,一顿猛烈的敲击键盘。神崎葵向善逸递去一条毛巾,好擦拭因紧张而不断出汗的手心。

        “我从伊之助那里听说狯岳前辈的事情了。”神崎葵趁着隐打印报告的空隙,悄悄安慰善逸。“这次九柱和产屋敷大人都参加,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谢谢你,葵。”善逸握紧毛巾,含在嘴里的舌头变成了血迹干涸过、生了锈的钢材,经年累月荒废在墙角,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纵然身边的朋友都在竭力让他振作起来,但他们愧疚、关怀的表情透露出他们明白善逸明白:狯岳杀过人,狯岳不可能被赦免。请你振作起来,不要因为师兄即将被处死而伤心。无数张艳红的嘴开开合合,露出锋利的牙齿,他们分明在说那样无情的话。

        “我认为狯岳无法被饶恕。”

        “我于今年一月一日通过考核正式加入鬼杀队,入队的原因是前年,我的5位家人,妹妹、弟弟、爸爸、妈妈、奶奶,在我于外地上学借宿期间被鬼残忍的杀害了。当我接到家乡的消息,赶回家中的时候依然是5具残破的尸体,生者不再,我所拥有的一切也随着死亡消散。是鬼毁掉了我的世界,因此我想要成为可靠的鬼杀队剑士,保护那些尚未在鬼杀队庇佑之下的人们,使他们免去承受我的痛苦,能够得以继续幸福的生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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