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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一路跑到了下邑,到了小舅子的驻扎处才得以喘息。
“大王。”张良也抱着刘盈下了马,朝刘邦一礼,又低头对刘盈说道:“盈儿,去见过你父亲吧。”
“子房!”刘邦劫后余生,看到张良越发欣喜,大步走过来。
刘盈却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埋进张良怀中,似乎对父亲有些惧怕。“先生……”
“……你父亲并非不爱你们,你不要怨恨他。”张良心情复杂的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又低声劝慰了一句。刘盈的年龄和不疑差不多,又因为路上的事情惧怕父亲,却很是依赖自己,不免触动了张良心底的柔软。
刘邦看到儿子,却丝毫不慌,他并不觉得在关键时刻牺牲孩子保全自己有什么不对,事实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在这个时代很流行,父母有权决定孩子的一切。
“多大人了还躲人怀里,羞也不羞,还不快起开。”刘邦冷哼一声,拨开刘盈,执过张良的手亲热道,“子房!”
“……”刘盈眼睁睁看着护着自己的先生被父亲拉走,鼻尖还萦绕着那股仿佛母亲的乳汁一样的味道,他满心酸涩,如果自己再长大点就好了……“阿弟,你还好吧。”刘盈的姐姐跑过来抱住弟弟,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却担忧着弟弟。
“要不是这位先生……还有夏侯叔叔……”姐姐悄声说,“阿弟,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他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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