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仓皇地看着这群两眼放光的士卒,已经预料到咸阳城里的腥风血雨,后悔也来不及了。

        “陛下,列祖列宗,婴无能,不能守住秦国……”子婴凄然道。

        “嬴政暴虐无道,胡亥更是过犹不及,致使天怒人怨,自取灭亡不过是早晚的事。”大军已经进了咸阳城,唯一人却留在了城外。

        子婴闻声望去,来人身形纤弱,却面如冠玉,唇若点朱,一双狐狸眼增添了几分妩媚,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年纪,一身黛紫色直裾略显深沉。

        “你……是张良?!”子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若不是对那双眼睛记忆深刻,他差点认不出来。

        “一别经年,物是人非啊。”张良朝他拱手一礼,“秦王陛下。”

        “……不敢当,婴如今已经是阶下囚了。”子婴回礼。

        “想不到……你竟然在刘邦军中。”

        “替我们王上送沛公入关罢了。”张良回道。

        “原来如此。”子婴心中无限感慨,当初在秦宫,他与张良并没有太多交集,若不是当初妹妹苦求,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帮忙放走那个韩国公子。对了,“公子,婴有一个不情之请。”

        “……直说便是。”张良并不是喜欢迁怒的人,否则也不会与子婴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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