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沙地上直起身来,一片葱郁映入眼帘。这里原本什么都没有,但现在却长出了一丛丛灌木似的植物。
从这一头沿着一条直线往远处生长开来,这个方向正是昨日她行进的路线。她抬起脚底看了看,原来鲜血长流的地方已光洁如初,她不禁把脚底板上的血和这一长条的植物联系起来。
还有多少是她想不到的?她觉得就算此刻看见天空碎裂成一片片的,太yAn像一颗珠子落进海里她都不会感到奇怪了。不管这植物是如何形成的,至少现在她有条件制作一些简易的工具了,她首先想做的是一个计时的工具。打定主意,趁着太yAn还没升到最高处,她立马在灌木丛里折了两根粗实的枝g,大致清理掉多余的枝条和叶片,背对着海洋朝沙地里走,走得b昨晚待的地方还要远。
她离灌木丛开了些,找了片空旷的沙地,将枝gcHa上立好,接下来便耐心等待从海面东边升起的太yAn到达今日的最高点。等到那时画下正午十二点的刻度,再画上一个大圈,将圆划分成十二等分,顺便还能借助太yAn的影子确认正北方向。
如此以来,她也不用像昨天那样,顺着几近消失殆尽的脚印和血迹才能回到海边了。
一天最炎热的时刻已经过去,一个粗糙的计时工具初具雏形。
在灌木丛的荫蔽下,她再也不用忍受晒脱皮的折磨。此时,她正惬意缩在Y影里,看着太yAn离海平面越来越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爬起来伸出手掌,让太yAn端在虎口,她向下移了约四根手指的距离,无名指触及到了海平线。她估算了一阵,这个时候,仅剩两个小时左右,太yAn就要落下了。剩下的刻度,只能寄希望于夜间没有浓云和迷雾遮挡住月亮,不然就明天再画。
橘红sE的日光洒落海面,海水一跃而起,在光芒和海水交接处,那里已侵染成了浓烈的紫红sE。天空里没有飞舞的鸟群,连一只烦人的蚊虫的都没有,除却她无法到达的深海,在她所拥有的认知里,目前这里只有她一个活着的动物。莫大的孤独感朝她袭来,现在作为乐海Y的她,无聊地平躺在沙滩上,yAn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脸上,把手放面前,光斑如零碎金箔粘在手上。地面热气腾腾,海岸边吹来凉爽的海风,令她昏昏yu睡,而过往的记忆随之逐渐浮现。
“乐乐乖,你看,这个透明的小生物可不可Ai呀?来,跟我一起读好不好?水——母——”
她的母亲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拿着一个绘本,上面画了只白sE的、柔若无骨的生物,它的头像一把撑开的伞,伞边一圈是游曳的丝带,看起来优雅、脆弱。她伸出手指头笨拙触m0着画了水母的那一页,看着母亲那乌黑发亮的眼睛,嘴里缓慢重复着母亲说过的那两个字。
“水……卜……”她嘴里含了些口水,一不小心把鼻音发成了双唇音,她的母亲没有气馁,反而轻轻m0了m0她的头。
“是,水——母——没关系,我们再来一遍好吗?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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