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常委会上,他自己作为主宰者和引领者,可以意态悠闲,挥洒自如,而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惊涛骇浪时而扑面而来,时而将他抛上巅峰,时而将他丢入谷底,时而钻入波谷,随时都有可能船毁人亡。
暴怒的霍崇浩让李永仓第一次感受到了市委一把手的威力,即便是像他这样在仕途上已经没有什么追求的人,在面对这样的厉声批评时,也只能战战兢兢的低头不语,这个时候,越解释只会越引发对方的怒火,还是等着会后再来小心陪不是吧。
我心中也是叹息,想一想也是,何苦来哉?
自己若是不去争这个小城镇建设试点,也不会招来这么多是非,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当了吃螃蟹者,那这个螃蟹就要吃个够,别当了早起的鸟儿,却又没把虫吃够,却被后来跟风者拣便宜,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常委会终于在李永仓和我如坐针毡般的煎熬下结束了。
霍崇浩几乎是连眼神都没有给李永仓和我一个,便径直拿着水杯离开了会议室,一众市委常委们倒是有些可怜般的给李永仓和我打了一个招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要不就是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批评或者劝慰这两个家伙,只能用这种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无奈和惋惜。
汤彦琳是最晚一个离开的,我瞅了一眼对方,秘书长的脸色很严肃,但是眉宇间却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笑了笑,道:“秘书长,咱们陵台这一回是不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怎么就都来声讨咱们,就没有一个人帮咱们缓缓颊的?”
“哼!你还好意思说?”
汤彦琳板着脸道:“李书记,不是我说你们陵台,怎么你们就不能让市里安生一段时间呢?你们知道这事儿闹得多大?都给闹腾到郝省长那里去了,郝省长让霍书记和胡市长马上去省里汇报情况,为什么在省里边还没有批下来的时候,下面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李永仓无言以对,事实上,当初我提出剑走偏锋这一招时,他就有些犹豫。
虽说他也没指望在仕途上还能有所寸进,但是这事儿如果真的折腾大了,保不准又得挨上一个处分也说不定,但是被我那一番关于早起鸟儿有虫吃的理论娓娓道来之后,再加上惦念那城市配套费和买土地的好处,李永仓也就一咬牙一跺脚,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县委常委会上倒是毫无异议,只不过谁都知道这事儿后面的风险,真要出了乱子,这事儿还是只有算在书记县长头上,他们自然也就乐得支持。
只不过事情越弄越大条,当人数突破五千之后,连李永仓和我都有些心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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