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隐约知道我这两年赚了不少,在外边肯定已经大发了,但是再大发,也没有人说不把几百万放在眼里,就冲着这份信任和情谊,他韩建伟也得去好好拼一拼。

        韩建伟用力点了点头,郑重的道:“庆泉,我知道轻重。”

        一顿酒一直吃到晚间十二点才算收拾,第二天临行前,我又单独问了问韩建伟资金有没有问题,韩建伟也实话实说,三百万中有二百五十万是买那个矿的第一步需要支付的,另外五十万是启动资金,剩下还有六百五十万要求再半年之后就要付清。

        不过这个矿的确值,虽然名义上年产八万吨,但是根据当地人和我的估算,如果今日正常经营,产量至少可以达到二十万吨以上,只是这一接手,肯定不可能那样顺利的就上手,要想在当地获得贷款还得花些心思,在这一点上,韩建伟是有些担心的。

        我也告诉韩建伟,如果真的经费不足,就让他给自己打电话,三五百万,自己还能帮助解决,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方面是矿上的安全,另一方面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我清楚,这搞资源开发难免要和当地社会上一些势力有所牵扯纠葛,尤其是你一个外来户,政府方面保持良好关系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所谓社会上那些三教九流,你也得应付着。

        既不能牵扯太深,但是也不可能做到一尘不染,这其间怎样把握一个度,就要看韩建伟的本事,是如何操作的了。

        送走了韩建伟一行,我也有些感触。

        无论是谁,只要有可能,都不会满足于现状,韩建伟从农机厂一个穷得叮噹响的锅炉工变成小包工头,然后又成为煤矿小老板,到现在的居然敢贷款几百万,不远千里跑去内蒙古发展,这中间的成长和蜕变,岂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许伟也是一样,从一个农村小伙子成长为销售员,每个月也有好几千块钱的工资,这在青阳那县级市来说,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可是年轻人渴望出去闯荡的愿望,终于还是冲破了枷锁,我这才意识到,人的成长变化,往往不是以你外人的期望为转移的。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从普通公务员一步步走来,明知道每走一步都有可能遭遇无数陷阱冷箭,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挑战才是人生中一种最为难得的体味,如果只是躺在安逸舒适的功劳簿上享受生活,那实在太容易也太无趣了。

        对于男人来说,生活的乐趣不就是在一个又一个的征服过程中么?从艰难迈上事业的台阶,到夺得魅力女性的身心,哪一个不是代表着成功的征服欲和表现欲呢?

        相较于商场上对年轻的宽容,官场上显然对于年龄却更敏感了,自己也很想一步登天,但是二十六岁担任县长已经是创造了记录,如果不是多种机缘凑巧,自己要想坐上这县长的位置,至少还要两三年,才有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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