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忘也忘不了。

        二月十五号,不是她的生日,是陆尚荣的忌日。

        陆谢月英说:「所以我们必须今天去。」

        骨灰纳塔是公寓,墓园土葬是透天。陆家祖辈相信入土为安,在早年便买下小墓地,让逝者长眠一处。

        陆谢月英在路途中买了鲜花和供品,让陆天天提着。陆天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目的地的,她感知不见双脚,只像只人型气球,被陆谢月英拖着,被拉到墓碑前。

        「荣仔,妈妈来看你了。」

        陆谢月英弯躬身T,在碑前放上鲜花,起身时,又命陆天天跪下。霎时,像有荆条绳索,勒在陆天天的脖子上,冷不防将她扯下来。陆天天双膝着地,明明该是气盛的年轻傲骨,却像痀偻的老者,直不起脊椎。

        陆天天失神跪地,模模糊糊地听见陆谢月英叨念:「??你就要保庇天仔的病快好,不要被坏朋友影响??还有许执信,信仔昨天出车祸,请你们保庇他手赶紧复原??」

        看着陆谢月英恭敬地焚香祭祖,陆天天好恨传统。恨那传统赋予她不存在的罪名,恨那荆条一寸一寸地将她提上去,撕扯她的咽喉。

        陆天天想他们通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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