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矿道!”陈卫东的手电光再次S向那个破洞,“这是唯一的生路!外面全是王会计的眼线,我们一出去就会被抓住!只有这里!只有这条不知道通往哪里、但刚刚被‘震’开的矿道!至少……至少能暂时避开他们的追捕!也能……也能给罐子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他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不确定。给一个即将破碎的“壳”找地方?听起来如此荒谬。
“进……进洞?”鼻涕虫看着那黑黢黢、冒着热气的洞口,吓得直往后缩,“里面有……有妖怪!刚才就是它叫的!”
“不去!俺不去!”铁蛋也拼命摇头,脸上写满恐惧。
陈卫东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妖怪!刚才的巨响是塌方,是砸下来的石头的声音!这洞……可能是以前挖煤或者藏粮食的,虽然危险,但总b留在这里等Si强!留在这里,等王会计带更多人来,或者等罐子自己炸开……我们就一点活路都没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陈老师说得对!”石头突然开口,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血,眼神异常坚定,“罐子不能让他们砸了!也不能让它在这儿坏了!俺爹说过,老矿道四通八达,有的能通到山那头!咱们……咱们钻进去。一定能找到活路!”
小丫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瓦罐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隔空抚m0着罐壁上那片黯淡到极致的星图。她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黑洞洞的矿道入口,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sE——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困惑和……一丝微弱的牵引感?
“罐罐……里面的‘钥匙’……好像在……在指路?”小丫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她指着矿道深处,“风……风往里面吹……罐罐的光……好像……也想往那边飘……”她的描述依旧模糊,但指向X却异常清晰。
罐子在“指路”?指向矿道深处?
陈卫东和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荒谬的希望。难道……瓦罐护盾崩解在即,其核心的“钥匙”受到矿道深处某种未知存在的x1引?或者……零号沉睡前的指令,最后的指向,是那深处?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门外的浓烟越来越呛人,火油味刺鼻。窑壁上的破洞像一张催促的嘴,涌动着不安的热风。
“收拾东西!只拿最重要的!”我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陈老师,把笔记本和笔带上!招娣,小丫,把那几本包好的书抱上!石头,铁蛋,把剩下的糖和糖纸包好!鼻涕虫,把灶膛里的火彻底弄灭!一点火星都不能留!”
孩子们在求生本能和我的命令下,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招娣和小丫像护着命根子一样紧紧抱住那几本用破布包好的书。石头和铁蛋手忙脚乱地把角落里剩下的几块糖和那叠彩sE旧糖纸塞进一个小布袋。鼻涕虫用土和灰疯狂地掩埋着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
陈卫东则快速地将自己描绘星图记录的笔记本塞进怀里,又捡起地上那半截粉笔,最后看了一眼窑壁上那在浓烟中依旧隐约可见的“不怕”和“亮光”四个大字,眼神复杂。他深x1一口气,拿起手电筒,第一个走到了那个破开的洞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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