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簇拥着我,像迎接凯旋的将军,虽然这个将军穿着破褂子,闹哄哄地涌进窑洞。

        窑洞里炉火正旺。蒸汽夹层锅“噗噗”地喷着白汽,半自动搅拌器发出规律的“嘎吱”声,压块机“哐当”一下,吐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糖块。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笨拙,粗糙,充满了烟火气和汗水的生命力。

        “满福!快看!”陈卫东指着窑洞西南角,声音激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面被煤烟熏得最黑的窑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粗糙牛皮纸拼接起来的“画”。

        “画”的中心,是一张放大了许多倍的黑白照片。照片显然是从报纸上翻拍的,有些模糊,却清晰地记录下那个震撼世界的瞬间——璀璨的金奖杯,被粗暴地塞进一口黝黑的、绑着藤蔓的破瓦罐里!照片下方,用粗黑的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咱的罐!吞了世界的金!”

        字迹笨拙,却力透纸背,带着一GU子混不吝的骄傲和蛮横的生命力!

        “王木匠刻的板!孩子们刷的墨!”陈卫东兴奋地解释,“县里报纸登了!虽然就一小块豆腐g,还骂咱……骂咱有辱斯文,丢国格!可咱不管!咱就挂这儿!天天看!”

        我看着那幅巨大的、粗糙的“壁画”,看着照片里那口熟悉的破瓦罐,看着那行歪歪扭扭却无b嚣张的字迹,一GU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子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什么世界的眼光?什么洋人的评价?什么斯文国格?

        这是我的地方!我的瓦罐!我的根!

        它吞了金奖!它就是我们最大的勋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