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全世界?
我们的糖?用瓦罐熬的?用猪粪当柴烧过的?裹着旧糖纸的糖?
要去跟……跟全世界b?
荒谬!极致的荒谬!像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了砖窑里日复一日的烟火气!巨大的不真实感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惶恐,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不……不去!”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恐惧的嘶哑,“那么远……洋人……我们……我们算啥……”
“必须去!”陈卫东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镜片后的眼睛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这是天大的机会!千载难逢!让全世界看看!我们中国的土法子!不输给任何人!让那些洋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古法’!什么叫‘有根’的甜!”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窑洞里炸响。孩子们被这狂热的情绪感染,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懵懂的、却无b炽热的激动取代。
“去!满福姐!我们去!”
“让洋人尝尝我们的糖!”
“我们有瓦罐!有猪粪柴火的故事!”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起来,小脸激动得通红。机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GU躁动,蒸汽夹层锅发出更响亮的“噗噗”声,搅拌器的齿轮转动得更加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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