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的男人动了。

        他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矜贵和嫌弃,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这张简陋的牛皮纸椅子硌着了他尊贵的……嗯,PGU。然后,他抬起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目光JiNg准地穿透卡片,落在我脸上。

        一个声音,清晰、冰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钻进我的脑海,像寒冬腊月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啧,环境评估……负分。智力水平……初步扫描,存疑。”他薄薄的唇角g起一个极度刻薄的弧度,那眼神,活像在看痰盂壁上最顽固的一块W渍,“就你?还创业?”

        我浑身一激灵,手一抖,那张诡异的卡片差点掉回痰盂里。我猛地把它攥紧,冰凉的触感透过牛皮纸传到手心。

        画里的男人,那张过分好看又过分讨厌的脸,正清清楚楚地对着我,金丝眼镜后面,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嘲弄。

        “看什么看?”他眉梢微挑,声音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基础条件差到令人发指。启动资金?零。人脉资源?负数。唯一优势……大概是傻得b较彻底?”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暴跳如雷或者羞愧难当。

        可我,林满福,只是眨了眨眼,把那张画着神奇男人的卡片又往眼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鼻尖上。我伸出另一只沾着泥灰和苔藓绿痕的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想去戳一戳卡片里他那张完美却冷冰冰的脸。

        “真……好看。”我咧开嘴,露出一个绝对称不上JiNg明的、有点傻气的笑容,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像……年画上的神仙。”

        卡片里的男人明显僵住了。

        那张仿佛永远只有“刻薄”和“冰冷”两种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错愕”的裂痕。他架着的二郎腿似乎都忘了晃,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他大概预想过我尖叫、逃跑、或者愤怒质问,唯独没料到,会得到一句带着口水的“像神仙”。

        “……白痴。”他薄唇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之前那种睥睨天下的嘲讽劲儿,似乎被我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下子,微妙地打断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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