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深蓝色的真丝领带在苏棠手腕上缠了一整宿。早上六点二十三分她醒过来的时候,尾端还勾在裴辞晏的食指指节上。结打得很松,是他射完之后随手绕的,不是真要捆死她。可真丝勒过一夜,腕内侧还是留下一圈浅红的印。

        窗帘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灰扑扑的晨光切进来,正好照在他散开的衬衫领口。衬衫早被扯开了,扣子崩掉两颗,落在地毯上。昨天晚上被她咬过的喉结下方,留着两道极浅的牙印,泛着暗红。锁骨上也有,是她高潮时没忍住,牙齿磕上去的。他还没醒,呼吸很沉。半条手臂压在薄被上,连人带被子把她圈在胸口和床沿之间那块巴掌大的地方。

        被子底下,两个人都没穿好。

        她的礼服裙被撸到腰上,内裤不知被扔到哪去了。腿根还黏着,干了的精液和她自己流出来的水糊成一片,一动就扯得发紧。穴口肿着,合不拢,轻轻一缩,就想起他最后那几下有多重。不是温柔的。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顶进来,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囊袋拍在她臀上,啪啪的,她叫主人叫到嗓子哑。他射在里面的时候,低低喘了一声,热的,全灌进去。现在那点东西有一部分已经顺着腿缝淌出来,凉在皮肤上。

        苏棠没敢动,盯着那两道牙印看了十来秒。

        以前看这人,脑子里算的都是几万块钱、几十个小时的生命值,盘算的是怎么把他的佛珠扯下来换积分。可现在离得这么近,鼻尖几乎贴着他胸口。汗味还没散,混着雪松,底下是性爱过后那种又腥又热的味道。她胸口左边那块地方忽然跳得不大对劲。

        太快了。砰砰的,震得耳膜发鼓。

        腿心也跟着跳。不是疼,是空。穴里还记得他那根东西的形状,又粗又硬,抽出去的时候带出一股水,她夹都夹不住。她下意识并了并腿,肿着的阴唇擦过他大腿,自己先酥了一下。

        系统连个屁都没放,安静得像死机。这也就是说,她现在这副心慌气短、穴里发空的德行,跟任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苏棠,搞黄色的专业选手,好像真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不行。绝对不行。原书里这活阎王后期黑化起来六亲不认,她攒够钱是要提桶跑路的。真动了心,那不就成纯爱大冤种了?床上叫两声主人可以,心不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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