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这样很危险。」他把豆浆放下,「你对一个人太好,那个人就会习惯。习惯了就会依赖。依赖了——就会原谅。」
「那不是你需要的吗?」
「我不知道。」傅行舟说,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需要什麽。但我知道你这样——迟早会受伤。」
「我已经受伤了。」顾霆深说,「十年前就受伤了。那道疤到现在还在。你的也在。」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傅行舟右手腕上的护腕,「所以我们扯平了。你不用担心我受伤——因为我早就伤过了。现在做的这些,是在让伤口癒合,不是在创造新的伤口。」
傅行舟低头看着顾霆深的手指。那只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浅浅的剑痕。他的护腕在顾霆深的指尖下轻轻搏动,那里的脉搏b平时快了一些,但他没有cH0U手。
「你在这里等我,」他最终说,「我去换训练服。」
「豆浆会凉。」
「你刚才不是说凉了可以再热吗?」
顾霆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嘴角微扬的那种,是真的、很轻但很明显的笑,眼角挤出的笑纹让他看起来不再像那个遥不可及的击剑国王,而是十年前那个会在游泳馆门口等他的少年。
「对,可以再热。」他说。
傅行舟朝更衣室走去。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顾霆深正把便当盒重新摆好,动作仔细得像在准备一场b赛的装备。清晨的yAn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在他身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一端落在剑道上,另一端刚好触到傅行舟刚才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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