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来帮你推。”手握在板车的扶手上,牛平安纹丝不动:“你要去哪儿,我帮你送。”
“我自己送就可以。”于若菊牵了下唇角:“你回去吧,我还要赚钱养活自己。”
“于若菊。”他喊她全名。
“南沐泽。”她却叫了他现在的名字。
前者声音焦灼不定,后者声音则已经隐隐动怒。
就在此刻,一个穿着兜裆裤,甩着鼻涕的胖男孩儿跌跌撞撞向这边跑来,从看到于若菊开始,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邻居婶子的四岁儿子,于若菊看向他,胖男孩儿跑近了,才口齿不清,断断续续的说道:“瑞兆冲撞了……贵人……人家……说要打死他……我娘让我来,找你……”
于若菊无言。
明明站在太阳底下,女人的身体里却开始由内而外的渗出冷意。
她看了看牛平安,突然有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向她袭来,像一个壮汉的拳头重重的抡在了她身体上,从胸口,到脑袋,硬生生发疼。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好像她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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