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布衣,睡土炕,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了上顿没下顿,菜里没有一滴油,年纪轻轻弯腰驼背满脸褶子,忍饥挨饿任劳任怨,被榨干所有劳动力之后像蚂蚁一样死掉……

        他会疯掉的。

        剧烈的落差感会让他疯狂的。

        现在的他,之所以还能处处留手,不一口气把事情做绝,还能用政治手段而不是灭绝手段对付自己的敌人,只是因为他的士族出身。

        士族出身带来的相对优越的生活,多少给他留下了一点在这个时代来说相当珍贵的【人性】,而非偏激。

        他亲眼见过东汉末年的黎庶生活,感受过,体验过,同情,但从没有真正的属于黎庶这个阶级。

        他是士人,不是黔首黎庶,这是他唯一的局限性。

        所以他还有【理智】。

        而他如果真的是一个黔首黎庶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那些现在被判处流放的人,一定早就死掉了。

        当日的洛阳,黑甲禁军们所拿的武器,一定不是训练用木棍,而是制式环首刀。

        我连人都算不上,你跟我谈【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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