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鞋往里走,傅年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穿了件深藏蓝的家居衫,脚上穿着双皮拖鞋,他头发没做造型,散散地搭在额前。

        “来了?”他放下文件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从她乱糟糟的头发扫到皱巴巴的裙子上,最后落回她脸上,“被人追杀了?”

        裴喜嘴比脑子快:“差不多吧,裴琰之要是找到我,可能比追杀还狠。”

        傅年煜挑了下眉,也没追问,站起来往厨房走:“吃早饭了吗?”

        “没……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他端了杯热牛奶出来,递到她手里,“先喝,胃里空着更难受。”

        裴喜捧着杯子暖手,坐在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傅年煜也没坐回去,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看她,眼神不紧不慢的,像在打量一只自己跑进院子里来的流浪猫。

        “你这一身……”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昨天的宴会装?”

        裴喜低头看了看自己,丝绒裙皱得跟咸菜似的,胸口还沾了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油渍,珍珠项链摘了,但脖子侧面有一块红印子,她用手遮了一下,欲盖弥彰。

        傅年煜盯着印子看了几秒,没说什么,起身往楼上走:“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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