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好了。”李步云端着一只大碗从厨房出来。
细细的面条淌过一趟冷水,没有软烂瘫坨。上面卧着两个煎得焦香的荷包蛋,旁边摆着几根油绿的菜心,青黄分明。
低头喝汤时,你有些心急,舌头一烫,痛哼半声又咽回去。
李步云他坐在你对面,手里也端着一只碗,只是拿着筷子没动,眼睛盯着墙上的刺绣。
灯光把他的半边脸照得柔和,另外半边隐在暗处。
察觉你在看他,他偏过头来。
在视线相接的一瞬,他先移开了眼,低头开始吃面。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方明亮。墙上的刺绣在光里泛着微微的红,如同一双慈祥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屋内吃面的俩人。
“哥,”你咽下最后一口面,轻声说,“面很好吃。”
“嗯。”李步云没抬头。
你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就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也许是你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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