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雀却听到叹息一样的话。
“睡吧。”
雀抬头,鹰已经皱紧眉头,闭上了眼。
他小时候就总是一副皱紧粗眉的表情,现在想来,鹰没有真正开怀大笑过哪怕一次,就连在师父面前也如此,雀当时只觉得师兄恐怖,如今倒是懂了,那是仇恨和悔恨堆积起来的表情。
雀想要一个回答,他自言自语说:“我的寿命比不上你,但是我发誓我会做到,至少我能……”
“那你便去做吧!”嫌他啰嗦,鹰猛地坐起来,气喘吁吁爆发怒道,汗流浃背,然后自知不能刺激雀的情绪,又蜷缩身体,不耐烦地躺回去,好像在解释什么一样说,“你要复仇,便去复仇,随你怎么想,怎么做,反正对我来说根本不会太久,你死后,我会逐渐忘了你。”
这个家伙说话难听也不是一天两天,雀从小就被这样无情难听的话包围,早已习惯,不痛不痒。他凑上去,手按在鹰的肩膀上,想看鹰的表情,触及到的地方好似有电,温烫,鹰常年修行锻炼出的大块肌肉带着饱满的触感,雀白嫩的手指按在上面,鹰的颜色便显得暗深太多,赤裸呈现的浑身上下,无论是那里还是那里,都遍布着一条条红色的纹路。
在雀眼里,这是鹰苦难的痕迹,痕迹由脸颊脖子到后背,一直漫延至湿润的臀沟里,张开腿,红色的纹路往上在胯骨腹部上徜徉生长,往下则一圈一圈犹如粗麻绳捆着鹰的大腿根肉,脚背脚底的红纹都犹如树枝一样岔开枝条,后背红莲一般的红纹漫延绕至前胸,一圈一圈裹住了最大两块胸肌,两颗乳头连接着一条细线一样的红纹,其他便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花纹。
若是使用力量,全身上下都会像火焰一样燃烧吧。雀翻看了鹰的全身上下,乃至连那细长的舌头,耳蜗眼皮,连穴内都看了一遍,只有表皮有这些红纹,和血丝不同,那是犹如剑身一样的痕迹,像是肉身化剑一般……抚摸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感觉呢,应该是有的吧,不然鹰为什么在颤抖?
雀不确定是不是只有自己看得到这个痕迹,他的双眼与他人不同,无法推测出红纹在他人眼里是否属于可看见的,若是与剑刃一般不可见……他有了一个大胆推测,剑身的红纹和魔教教徒的红纹是同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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