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也许是张松枝给的刺激太深,张松根接下来有好几天特别安分,总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事情,杜华清想接近还会被赶走。这样的状态一直延续到後来,由张国伟主办的几次外出旅游时,不只没恶化,甚至状况越来越好。
杜华清想,张松根原本的个X就是憨厚好交友,失智症发作後,更是把他Ai热闹的那面X格发挥的彻底。所幸张家人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排斥这位伯公,有几次在他实在无力回护正处冒险兴头上的张松根时,还能适时的代替他把人扛回来。这样一来二往的,杜华清发现张松根已经和张家小辈里的二、三人混得非常熟,旅途中若是没看见他们,还会想着要去把人找出来。
这是好事没错,但与此同时的变化却是张松根渐渐地,不再只依赖杜华清一人了。穿衣、吃饭、如何与张松根幼稚应对、夹在总是看不下去兄长如此番颠而破口大骂,却只换来牛头不对马嘴应对的张松枝兄弟间缓颊等等工作被分了出去,这种种变化让杜华清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也隐隐觉得会为此感到松了一口气的自己,是不是背叛了张松根?
他想不出来,实在也是不敢深想,於是挣扎着放弃了思考,打算着糊里糊涂过日子吧的时候,从张国伟那却传来张松枝中风的消息。
那是过年时候,一波强劲大陆冷气团不只带来玉山降雪,还到处传出冻伤冻Si灾情。据张国伟说,平常根本不把气候变化看在眼里的张松枝这次就是太托大,十一度低温的清晨也不肯多穿件防风外套就出门打外丹功,於是就这麽被送进了医院。
说到这里,张国伟心有余悸地要杜华清好好保重自己,「你若倒下,阿伯是yu安怎过啊。」
这句叮咛言犹在耳,下午杜华清洗澡的时候就滑倒了。Sh漉漉的不锈钢门框是滑倒主因,糟糕的是滑倒当下他来不及抓住墙壁上的扶手,又发错力没抓回重心,导致自己先是脚掌翻船,後是膝盖重击磁砖墙面,右肩也重重撞在马桶边缘,脱臼、骨折、韧带拉伤、轻微脑震荡、大小挫伤不计。
救护车喔伊喔伊的把他送进了地区医院里,和张松枝成了不同楼层的病友。紧急开刀同意书是接到了邻居通知的张国伟签得,没有法律效力,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很久以前和杜华清断了关系的杜家没人愿意来签名。
在那几天里,张国伟觉得自己一把年纪,四、五十岁了还能同时处理这麽多事情,真不简单。杜华清紧急开刀、安抚吓阻六神无主的张松根做傻事、轮班自己父亲的术後复健照护、带张松根去收惊、上班、接张松根到自己家住宿无果,只好拜托杜家邻居关照他的日常生活三餐等等、等等,大事小事砸的他头昏。张家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留在故乡工作生活的子辈、孙辈全被安排了事情。由於医嘱建议张松枝的病情可大可小,最好还是能有人专门照护的缘故,张家长媳只得辞了自己兼职的工作来专心照顾公公。
所幸杜华清开刀过程顺利,心里尚有牵挂,不用人催都急着请医生排复健疗程。只是年轻人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老人更怕跌倒,医生怎麽样都不肯答应杜华清的要求,张国伟只好鼻子一m0,回家和老婆商量很久,替杜华清雇用了一个钟点看护,自己抓着nV儿,也跟各自老板请了每天上下午各一小时的假,轮流照顾张松根。
「爸,你说伯公现在这样子,好像不太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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