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等到,就不走。」
他赶紧咬住牙,忍住那一声呸,缓过气才慢慢开口,说着那说过不知多少次的句子:「那又如何?早就两忘的东西,等得了有什麽用!」
显是知道他会生气,船夫露出他早已看得熟了的无奈笑容,站起来抓住篙子,站在岸边随时都能跳回船上,一荡回河。
「我忘了他、他忘了我那又有什麽要紧。几生几世、几劫几度的时间都过了,也不差这麽几时的等。我只记得,只记得我得等着他,而後……送送他。」
──送过了这世,从河的这头送到另一头,一篙一篙的点着心头,从这个人间送过了此间,方能断念。
「你个傻子!」
「也不是这一日忽然就傻了的。」
船夫并不理会他咬嚼了很久才吐出的一句话,反倒笑得开心:「我等着放下呢,有什麽要紧。那是。我就等着亲手送他,你瞧那岸边人这麽多,鬼这麽多,妖怪哪里少了,其中一定有他,我渡了这麽多人过河,总会渡到他。」
而後,而後怎麽着呢?
他握住拳头,看着船夫的背影,很想很想将他扯了过来,直直扯入府中派上个工作给他,一举结束这没有尽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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